F同学是只仓鼠

成长中的咕咕型原耽文手,杂食向,墙头多,欢迎在不同圈子相遇鸭

今天和小姐妹讨论才发现好像吾命39中卷并不为人所知(上卷还是比较容易找到的),为了方便不能科学上网的姐妹们,我整理了一下。

祝食用愉快(。

吾命39中卷01 

吾命39中卷02 

吾命39中卷03 

吾命39中卷04 

吾命39中卷05 

吾命39中卷06 


【花开蜀锦六爻惊蛰——21:30】心魇

◎完结,诸位请放心食用。

◎短小预警,ooc预警,灵感来自昨天晚上每次我睡到迷迷糊糊就被护士姐姐揪起来扎针换药的痛楚。

◎时间线大概在严掌门做倒爷颇有起色的那年。

◎部分建立在严掌门觉得“我该替铜钱死”的念头。


——————————


春雷响,万物长。

扶摇山上少了韩渊的怼天怼地和水坑叽叽喳喳,破天荒地流露出了一丝寂寥。山风吹过层层叠叠的灌木丛,几只雏鸟小声惊啼。

拾级而上,竹叶隐隐约约映出门口的小木牌上刻着的“清安”二字。严掌门推开半掩的门扉,文房四宝,雕花窗梁,程潜端坐在窗前,屏息凝神,一笔一画地抄写着什么。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心尖人在眼前,就只是往那儿一坐,怎么瞧都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铜钱……”严争鸣端在程潜身后席地而坐,两人隔着堪堪一尺之距。

严掌门不知从哪儿抽出了他的扇子,一下一下,敲打着掌心。

“我......师傅让你交给我的掌门印究竟有什么玄机我现在也没有搞明白,不过别怕,既然师傅已经交予我,我作为下任掌门,自然不会看着扶摇派就这么落魄下去,你师兄我也不会就这么落担子不管了。

“水坑老是嚷嚷着见你,我没让她来,她太吵了。

“但我自己却悄悄溜上来看你了。

严争鸣自嘲地笑了笑。

“小潜......”严掌门自觉绕了这么大一圈也差不多了,舔了舔嘴唇,轻声道:“我能......看看你吗?”

窗外忽然天色暗沉,狂风大作,吹的没关上的雕花窗吱呀作响。

韩潜右手微动,将手上的兔毛毫笔轻轻放在墨碾上,仅着一件中衣的单薄身子让人怜惜,后背上的蝴蝶骨轻轻舒展,像是要展翅欲飞。

“师兄。”韩潜声音平静,平静得让严掌门心头掠过一丝不安。“我......”韩潜背对着他,直立起身。

挑开的一芯烛火终是受不了狂风的侵袭,俶尔失去了唯一的火光。

严掌门心头如擂鼓,急忙抬头捏了个诀让火光重新亮起来——

却也见到了一个面对他的,目光空洞的,胸前有碗口大小空洞的程潜。

他的铜钱。

程潜似是感受不到心上的伤,他跌跌撞撞地扑进严争鸣怀里,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在他耳边撒娇般的轻声低语:

“师兄,我这里,好痛啊......

“好痛啊师兄......

“师兄......

严争鸣心头像是被重锤用力一击,鼻腔里充满了酸涩的液体,眼眶微红,眼前又浮现了铜钱在他怀里死时望向他的眼神。

眉目清亮,眼底少有的含笑。

怀里人低低轻笑,食指在他的胸膛打转:“师兄,我是为你而死啊。我本不该命绝的,不是吗?”

“活下来的,是我才对啊!”


“铜钱——”

他突然一个激灵大吼一声,周围的一切景物都开始崩塌,怀里哪儿还有人,不过是一袭故人旧衣罢了。

严争鸣使劲眨眨眼,捏了一个清心诀,才发现他躺在自己的美人榻上,不远处兰花熏香不过堪堪烧了少半柱。长舒一口气,想起现在还在赶路挣钱养家糊口的严掌门拿起未看完的书,又重新躺了回去。

车帘却突然被人挑了起来——

严争鸣抬手挡去突如其来的强光,掩下眼底最后一抹迷茫,厉声呵道:

“这是哪来的什么东西,打出去,丑死我了!”

罄淮:

花开蜀锦六爻惊蛰24h

倔强不屈残存一魂,聚灵于玉,霜刃出鞘傲然屹立世间。
轻狂浪荡追忆年少,心魔入障,剑走偏锋独守门派一方。
扶摇落,扶摇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生死两茫无相见,却遇红尘万丈犹少年。
是入定时毫无保留的后背,是闲谈时刻下私心的发带,三寸柔情换柔情。
百年分隔,遇如初见新人面。
雷响惊蛰,春拂云开故人归。
恰如心尖桃花潭。


策划: @罄淮 / @陆寻星 

文案: @江入大荒。 

题字: @合欢 

美工: @华歌鸽 

活动时间:3.5 / TAG:花开蜀锦六爻惊蛰24h

【参与人员】

【00:00】文  @罄淮   
【00:30】画  @冰島 
【01:00】画  @苍梧 
【01:30】字  @合欢   
【02:00】文  @顾望。  
【02:30】画  @贫道旻珺  
【03:00】画  @鳴光燈 
【03 :  30】字 @望春山 
【04:00】文  @山北迟青 
【05:00】画  @水自南归   
【05:30】文  @陆寻星   
【06:00】文  @蟹橙   
【06 :  30】字 @火中取勺在睡觉     
【07:00】画  @铜钱    
【07:30】文  @道爷碱三丰☯️   
【07:31】画  @雅雯 
(掉落)
【08:00】文  @F同学是只仓鼠   
【08:30】文  @是谢景行。   
【09:00】画  @NaCl过量鱼√  
【09:30】画  @九木又    
【10:00】字  @钺上柳梢头    
【10:30】字  @原树.  
【11:00】文  @江入大荒。   
【11:30】画  @-盐酥鲤鱼精   
【12:00】画  @晏一   
【12:30】画  @二期星期二  
【13:00】字  @长剑覆雪。   
【13:30】画  @我ID不土  我对晚宁哥哥一心一意                           
【14:00】画  @三生烟火   
【14:30】文  @听刀   
【15:00】画  @十二单🥥    
【15:30】画  @木艮木艮   
【16:00】文  @花酒为期   
【16:30】画  @佳声声声声   
【17:00】字  @公子初尘   
【17:30】画  @鹿衔草   
【18:00】字  @-無端-  
【18:30】画  @-临刀-   
【19:00】字  @辛尚仁   
【19:30】画  @伍所事事   
【20:00】文  @夜溪玦    
【20:20】章  @汐落 
(掉落)  
【20:30】文  @云锁朱阁。   
【21:00】画  @照川菓     
【21:30】画  @性感阳光在线摸鱼  
【22:00】字  @闭孤馆   
【22:09】章  @韩叙 
(掉落)
【22:30】文  @XXXxuanyuan   
【23:00】字  @箫韶九成°    
【23:30】文  @荣焉  

【随机彩蛋】歌  @天衾儿  

                        文 @拓山意 


花开蜀锦六爻惊蛰24h,惊蛰之时,请君一阅                  

【纸飞机情人节24h】十三的日记

they live on,even when we're gone

即使我们都离去了,它们会一直存在,直到海枯石烂。


我叫十三,是只猫。

在铲屎官接我回家以前,我窝在一个通风的狭小角落里百无聊赖地舔爪子——按你们人类的说法,是一个废弃的排风口。不过这有啥大不了的呢?比起窝在哪儿,我更关心怎么填饱唱了两天空城计的肚子。

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阵阵香气在傍晚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勾猫。我屏住呼吸,感官无限放大,双爪刨地,目光如炬。

——停住了。

——咚地一声响,香味变淡了!是小黄鱼被塞罐子里然后扔进了那个奇怪的桶里!

——声音消失了!两脚兽走了!

有吃的了!

欢呼一声唰地冲出去,却在睁开眼的一瞬间急急忙忙的刹住了爪子——是两脚兽啊啊啊啊啊啊他还没有走!!!

这个周身弥漫着和看门的小老头的消毒剂一个味道的两脚兽似乎也被突然冲出来的我吓了一跳。他低头看我,我也昂起头和逆光的他对视,不过他太高了,我什么也看不清。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我在想啥,两脚兽蹲下来,伸手撸撸我的下巴。我晃晃胡须,果然闻到了小黄鱼的味道。

然后我就四脚离地了。

???

你要干嘛?

我亮出爪子,毫不客气地照着两脚兽细皮嫩肉的手划拉下去。

他手抖了一下,长声嘶气,却还是没有放开我,只是转而拎着我的后劲毛上了楼。

进门后他倒是把我放了下来,我缩在墙角不敢动,滴溜着眼珠子看着他在不同的门之间进进出出。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盘小黄鱼放在我面前。

刚出锅冷却了一会儿的酥脆小黄鱼整整齐齐的排在盘子里,香气绕着胡须打转,我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扒拉了一根,然后埋头大嚼。

背上似乎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抚摸着,一下又一下。

算了人类,看在小黄鱼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我家铲屎官有病,还病得不轻。

这倒不是我瞎说。

大部分时间,我都是一只趴在枕边或者是铲屎官胳膊上一觉睡到天亮的喵,只是最近铲屎官黑眼圈加重,再加上我偶尔的夜晚兴奋期,我就会看到我家铲屎的大半夜在床上滚来滚去,最终长叹一口气,翻出他的大药箱,打开瓶瓶罐罐,就着凉白开吃掉有一条小鱼干那么多的药片。

我舔着爪子蹲在床上,看着我家铲屎官孤单的背影,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寂寥——就像是我昨天隔着玻璃望着锁在柜子最上层的罐头一样。

但让我没料到的是,铲屎的带人回家了。

一个我不认识的,却有一点点熟悉的人。

铲屎官叫他哥,但大部分时候都叫他杨煊。

然后他现在正盯着我,一动不动的。

盯得我尾巴炸毛。

然后他伸出手,一下又一下,摸着我的头。

我丝毫不敢放松,弓着背低声呼噜。

杨煊的手和铲屎官完全不一样。他的手有好几个关节都长了茧,和铲屎官秀气纤细的手相比,充满了力量感。

不知道他想到了啥,动作慢了下来。我瞅准时机,爪子呲地弹出来挠他一下,然后往墙角缩得更厉害了。

——直到铲屎官把我抱起来,我才长出一口气。

只是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可能就是害得我家铲屎官三更半夜睡不着觉的人——不为别的,就凭铲屎官最近吃药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我是十三,是我家铲屎官的猫。

托那个男人的福,我家铲屎官最近睡眠质量直线上升,再也没有半夜三更惊扰喵梦的事儿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有那个男人在,我就可以一天吃仨罐头,而不是之前可惨的俩。

但是吧有个问题,他俩经常一回来,给我开个罐头,开完了罐头,就腻歪到了沙发上,再一会儿就发出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比如这会儿。

我抬头,就看见我家铲屎的面色微红,家里没有开灯,太阳下山前最后的微光映照着他汗湿的侧脸,嘴唇红润,发出细碎的声音——就像上次发烧一样。

“喵?”

我歪着头看着他俩。

却没想到我家铲屎官一愣,立刻把脸埋到了杨煊的胸膛上。

是我眼花了?怎么脸更红了?

紧接着我收到了杨煊的一个冷冰冰的眼刀。

喵?我只是个小猫咪,你们有必要这么凶我吗?


——End——


。◕‿◕。

湛卢没电啦:

【纸飞机情人节24h·终宣】


王子骑白马  月亮不见啦

还有猫咪总是追着尾巴有多傻

小时候的记忆好无价


staff

策划:湛卢

美工:灼陽逃逸


活动tag:纸飞机情人节24h


时间表

00:00@Clavin.-我是张敬轩的小宝贝! 

01:00@T: 

02:00@口瓜口瓜一百二十吨 

03:00@橙子绿呀绿 

07:00@乞巧_ 

08:00@湛卢没电啦 

09:00@六条六 

10:00@? 

10:30@水青山令 

11:00@左杨川 

12:00@书法不隐 

12:30@默千 

13:00@阳和启蛰🗯️ 

14:30@Rubbish. 

15:00@岁晏 

15:30@诗酒当茶 

17:00@木风咻mio 

17:30@灼陽逃逸 

18:00@开花的蘑菇 

19:00@脸不圆的安之 

19:00@Fleecetann 

20:00@F同学是只仓鼠 

20:30@青阳鹤山 

21:00@山川见我 

21:30@Gn干干 

22:00@绯渡渡不是渡渡鸟 

22:30@火中取勺 

23:00@二离砸砸砸 

23:30@夜久puriko近期在赶稿 

随机掉落:德国医疗器械代购组


天光尚好,余生悠长。

一起走吧,回家。


特别感谢涣涣@阳和启蛰🗯️ 和小媳妇@湛卢交图 的支持和帮助

Q:靠才华赚到过钱吗?第一笔收入是多少?

木有赚到钱,只有一个小米手环和三本签名书。

然后也拿到了高考自主招生资格。

奈何我真的太菜了T_T

山僧


      “世传山有梵音钟鼓,朝暮可闻,僧侣颂吟。久之,佛理孕之为灵。时问佛法于客,然,无一可答如卷中之所言。遂旅于山间竹径,逢迷途不知所往者,予以其路,引之如梦而历一世。至其终老,长眠于山石。故,鲜有山客过其山,但逢,无一而返。”——《山间异志》

  山青青,水悠悠,巴蜀山,无名庙。

  “师傅你又打我!”小屁孩抱头趿拉着鞋子满院跑,身后是扬起的漫天尘土,一个不小心扑在地上,吸吸鼻子,两手在脸上一抹,小短腿一蹬,耍赖一般地就地一坐,眼角挂着泪珠,惨兮兮地望着房顶悠闲喝酒的男子。

  男子不甚在意,瞥了一眼花猫一样的徒弟,惜字如金地开口:“何成体统。”

  尔后隔空一抓,一根杨柳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耀武扬威地似乎又要招呼过来。小屁孩一怂,鲤鱼打滚似的从地上跳起来,先拍拍上衣襟再拍拍裤脚,把自己折腾得看上去正经了以后两眼一眯双手合十老老实实认错:“师傅我错了,我昨儿不该偷喝你的酒,我马上下山给您老买酒喝。”

  ——庙有嫌说话费劲的酒鬼师傅和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顽劣徒儿。

  自打沈芩记事起,他就一直是师傅的小尾巴,整天“师傅”长“师傅”短地喊来喊去。也曾好奇过“我是怎样来的”这个史诗级难题,被一句“庙门口捡的”堵得心塞了好几天。陆五倒是不觉得哪儿有问题,第二天照样指挥乖徒儿洗衣做饭下山买酒。偶尔兴致来了,也会把沈芩按在藏经阁抄经书。可每本经书都长的让沈芩心头一凉,吵闹着不肯写。最后两厢折合,陆五随便翻了一首诗,再加上道规,让小顽皮抄一百遍,晚上检查——大抵是没有抄完的,沈芩想。因为第二天自己是在温暖的被窝里醒来的,床头小桌上还放了一碗温度刚刚好的瘦肉粥。沈芩被自家师傅突如而来的关心感动地稀里哗啦的,隔天就跑去竹林削了根小竹笛送给陆五,还系上了自己很宝贝的红色吊穗。

  不过此后陆五绝口不提抄书,估计是断了让自家徒儿安静下来的心思。一时间沈芩上山摘果下水捉鱼,好不快活。

  无名寺藏在巴蜀龙门山脉的一个旮旯,门口有一条一年四季不断流的溪流,也或许是这个原因,偶尔也会有迷路的旅人来借宿。每到此刻,沈芩就缠着旅客要求讲个故事。痴情的女鬼,破落的书生,棒打鸳鸯的父母......尘世的异彩纷呈让沈芩大开眼界。甚至有旅客同师傅饮酒大醉后,憨笑着告诉沈芩:“你们这儿,有妖气呢。”

  妖?沈芩笑笑,权当是醉话。师傅可是很厉害的道士呢,哪儿来的妖?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逃难的人们来到这里,信奉无名寺的香火能保平安。山下开始有了热闹的集市,红尘的气息飘进了不喑尘世的无名寺,香火一年胜过一年。当年的小屁孩收起了顽劣气,穿上了白净的锦缎袍,眉眼初成。

  不知何时起,下山的念头在沈芩的心中深深扎根,无法动摇。当他打定主意兴冲冲地跑去和师傅说的时候,陆五少见地动怒了——也不能说动怒,毕竟陆五凉凉的眼神这么多年就没变过,但沈芩确实感受到了师傅的怒意。

  “道规第十五。”陆五冷冷开口。

  无名寺道规第十五条,若下山,则断绝师徒关系,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抄过一百遍道规的沈芩默不吭声。

  只可惜这么多年来,沈芩不学无术惯了,却不知哪根筋抽了风,把陆五的倔脾气一板一眼地学到手了。背着收拾好的行李,沈芩梗着脖子大声道:“不管,我就要下山。”

  陆五死死盯着他,眼底是沈芩看不懂的晦暗不清。半晌,他一挥袖,一道劲风将沈芩打出门,尔后大门紧闭,只有一字传出。

  “滚。”

  再无别音。

  沈芩在门外跪下,老老实实地磕了三个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转身,再不回头地下山了。

  屋内陆五瘫坐在椅子上,摸着腰间系着红色穗子的竹笛无声长笑,眼底晦暗散去,是沈芩在时从未见过的无助与彷徨。

      懵懵懂懂地闯入尘世,一切都令沈芩感到无比好奇。跟着师傅学到的皮毛道术加上他这张少女梦中檀郎的容貌,一时间“白衣道士”美名传遍西南疆域,风头无两。甚至素有“天下一道”的谢家家主在听闻后,也没急着离蜀,专程写函邀请他来本家一叙。

  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当谢家家主问到他师从何方高人时,沈芩微微一愣,遮掩道:“师尊隐于山野,不喜俗世。”谢家家主了然一笑,在他耳边俯身轻道:“可是陆五陆先生?”

  看着惊愕的沈芩,谢家家主心情颇好地拍拍他肩膀:“我和陆先生,可是旧识呢……”他摸着鬓间一道伤痕,冷冷一笑。

五  

  如果往后一切都像记忆中平平安安地,该多好。如果我当年不下山,该多好。如果我真的只是你捡来的......那该多好。沈芩抱着怀中浑身是血的人,双目赤红,喉头干裂,却泣不成声。

  谢家家主站在不远处,拿着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剑。将佩剑小心翼翼地收入剑鞘后,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芩,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是我应得……”陆五闭着眼,在沈芩怀里喃喃道:“当年你死了,我还是个小妖,初化形没多久,满心想着要你活过来,抢了谢家轮回晷……这一剑,就当是偿债了。

  “你想起了吗……不过没关系,我的命,从一开始,就是你给的……不必自责……

  “你小时候给我削的笛子,我很喜欢,谢谢。”

   陆五絮絮叨叨的破了惜字如金的功,似乎要把过去的一世和着自己的想念一股脑全塞给沈芩。

   可这想念啊,压的沈芩喘不过气来。

  “你不许死。”沈芩红了眼眶,抱着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无名寺的后山走去。

  陆五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指尖冰冰凉凉的。

  沈芩虔诚地俯下身,整理陆五的衣襟,却在胸膛处摸到了一张陆五揣在怀里的纸片。纸片对折叠好,边角处泛黄,还带着主人的温度。

  打开一看,是当年他抄经书的其中一篇,虽然只有一句诗,但题目沈芩却意外的记得很清楚,是唐代元稹的《离思》。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你守我了一世,那么这次,换我守护你了。

  

     

  

属性:仓鼠

爱好:拉灯就跑

特长:无限宕机,诈尸和冷坑深蹲

  

2020任务单:

2.14│【20:00】纸飞机情人节24h   ✓

3.05│【8:00】花开蜀锦惊蛰六爻24h   ✓

9.12│灰塔笔记24h

与光同尘 【番外篇 绿蚁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

  许安泽在十五岁那年的年三十,和另一个人一起,喝了平生第一口酒。


  总理和总理夫人忙着各项外交事宜,委实没那个宇宙时间和精力来管儿子。再加上许安泽就是大人眼中给本书给杯芋圆烧仙草就能安安稳稳呆在家里一天的人,属观赏性动物,也着实没什么好管的。


  许安泽的书房在第三层的小阁楼,临街,和仅有一河之隔的对岸建筑遥遥相望。


  傍晚七八点,街道上的灯闪了闪,亮起了昏黄的灯光。从书房的窗户望出去,街道上偶尔走过的,都是出来消食和压马路的行人。


  烟火大会早已开始,无数星光在天幕上炸开,给建筑群染上一层暖光又褪去。白烟还未散去,漫天火树银花再次照亮天幕。


  星光掉进少年的眸子里。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许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发现窗沿上多出来一只趴着窗沿的沈格,正龇牙冲他笑。


  “新年快乐。”沈格毫不生疏地翻进来,背包里的东西撞得哐啷响,吓得他立马反手护住,似乎背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你......”许安泽万年冰山脸终于破功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里是阁楼。”


  “是啊我知道,”沈格宝贝地抱着书包,也不嫌脏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一伸,长出了一口气:“可累死我了。欸你说你把书房安阁楼干嘛?逼得我又是爬水管又是找落脚点的,可不容易了。”


  许安泽把手上没看完的书仔细地夹了一张书签放进书架,看沈格背后的尾巴都快长到两米高了,一撇嘴,随手扔了一瓶没拆封的矿泉水过去:“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啊。”


  沈格挪了挪屁股,从地板挪到地毯上,伸长手,轻车熟路地从书架和墙之间的小缝隙中摸出折叠桌,拽过书包,开始挨个摆他的宝藏。


  一份炸鱼丸,一份寿司,两个手抓饼,两瓶低度酒,还有一个小盒子。


  许安泽坐到他对面,伸出手指挨个戳了戳——嗯,还行,离成为冷菜还有那么长一段距离。


  小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块提拉米苏蛋糕,巴掌大小,却很精致,是沈格不喜欢但是许安泽喜欢的巨甜的那种。


  许安泽内心的小狐狸开心得翘尾巴,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格饿坏了的时候严格遵守“食不语”的家训,埋头苦干,压根没有理许安泽的时间。


  拿着小叉子一叉一叉,眨眼之间蛋糕下肚。许安泽满意地舔舔手指,目光转向了两瓶酒。一瓶青梅一瓶桃子,甜食爱好者果断选桃子。


  刚开始只是倒一点点出来浅尝则止,一个杯底的酒下肚,许安泽舔了舔嘴唇,觉得味道居然很不错,愉快地给自己倒了大半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全忘记了这是自己第一次喝酒——虽然只是低度酒。


  等到沈格吃饱了,心满意足地揉揉肚子,伸了个懒腰喊人:“许安泽——”


  没反应。


  一抬头,沈格震惊了——许安泽抱着空酒瓶,也不说话,就那样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阁楼里灯光很暗,许安泽只开了书桌的小台灯,沈格逆光看过去,勉强能看到两团不自然的红晕。


  沈格手撑着桌子,跪起身来戳戳许安泽同学的脸:“欸你醒醒?”


  人没反应,手感倒是挺好的。沈格玩心大起,捏着许安泽的脸玩的不亦乐乎。


  许安泽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沈格:“......”


  所以最后,意图“图谋不轨”的沈某人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许安泽抱到了床上,脱掉外套,盖上被子。


  “放假都六天零十六个小时了,小朋友老实交代,想我没?”


  许安泽头埋在被子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什么。沈格没听清,把他从被子里扒出来。


  “想——”许安泽有点困,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更想睡觉了,吊着马上就要脱轨当机的思维努力地想了想,给出了回答:“你的蛋糕。我都隔了六天零十六个小时才吃到。”言语间居然还有点委屈。


  沈格气笑了。感情在这货心里他的地位还没块蛋糕高?


  忍无可忍,沈格把小醉鬼往里边挤了挤,在他身边躺下。


  温暖的灯光打在墙壁上,身边是心爱人的酣眠,纸灯笼带着虔诚的祝福追逐寒月,河灯熙熙攘攘地飘向远方。

  

  “新年快乐。”沈格轻声呢喃,低下头,亲了亲许安泽的额头。

  

与光同尘【四】

 在沈格来之前,舞蹈室的教学一直严肃而又古板。

 教舞蹈的是国标大师霍伯特。每周六下午三点,他就会在舞蹈室中央站得笔直地等待小兔崽子们陆陆续续地来。基础练习的时候手持一根竹棍,一排一排地走过去敲打他认为不对的地方。

  自从小白鼠沈少爷来了以后,就像是沙丁鱼罐头里钻进了一条懵逼得只会乱拱的鲶鱼,霍伯特的竹棍几乎全招呼在他身上了。


 

  “沈格!膝关节是冻住了弯不下去吗!”


 

  啪!


 

  “沈格!向内扫步的后接滑步被你吃了吗!第三小节二拍,重来!”


 

  啪!


 

  

  “沈格!!!”


 

  沈格抱着头哭丧着脸在舞蹈室乱窜——我只是来凑学分的!


 

  霍伯特没想到自己执教二十多年居然治不了一个毛头小子。为了保住自己的颜面,合计之下,干脆点名把沈格同学调到了周日下午给他开小灶。


 

  作为唯一一个课时在周日的许安泽同学得知自己将多了一个同伴后,非常冷静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伸腿,右后扫步。”


 

  身体先于意识地完成了动作,这个出现在音乐高潮开始的跪滑得到了满堂尖叫。眼前的过往顿时烟消云散,沈格微微一愣,许安泽棱角分明的侧脸呈现在眼前,鬓角微微潮湿,嘴唇微微抿住。他的手臂揽过许安泽的腰搭在后背上,而许安泽则配合着他笨拙的步伐开始花式炫技。


 

  “三十秒后是第二个高潮,举起我。”收手回旋,两人额头相抵,许安泽毫不客气地命令道。


 

  回过神来的沈格微笑道:“遵命。”


 

  轻快的琴声在走上第一个重音音符的时候,沈格顺势抬起臂膀举起了许安泽,完美充当起了一根合格的黑色支撑柱。许安泽则干脆利落的伸手,勾腿,仿佛追逐着转瞬即逝的光。


 

  旋转之间,许安泽勾着沈格的小腿暧昧地摩挲,沈格则按着他的头抵在自己额头上,言语间泄露出危险的意味:“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这是在惹火我告诉你许安泽。”


 

  许安泽微笑,不置可否。


 

  就像是最后一堂课的情景再现。


 

  


 

  再水的课也是要交答卷的。沈格估摸着自己只要及格的小心思,再看看周围的人,果断准备办掉许安泽——跟着大腿混,准没错。


 

  但是奈何沈格同志平时能摸鱼就摸鱼,基本舞步差得一塌糊涂。许安泽既不好拒绝沈格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也没法看着老师的名誉留下污点,头痛了一宿,只好委屈自己,让沈格当个安静的台柱子。


 

  许安泽选的期末考试歌曲是《Por Una Cabeza》,经典的探戈舞曲。在考试之前,许安泽就警告沈格不要作妖,老老实实地按着他的指挥走,只要不出意外,老师们会更多地把目光倾向于他身上,沈同学想偷分的小心思也就实现了。


 

  奈何沈格就是个闲不住的主,一首歌的时间都能玩儿出花样。各种暧昧的小动作频出,一路下来许安泽面色铁青,握着沈格的手用了十分的力气,拧得指关节发白。


 

  


 

  

  一曲终了,不管看没看出来这是对被赶上架子的鸭子,观众们都礼貌地鼓掌。


 

  沈格连说几声“抱歉”,穿过人群强势地拉着许安泽离开舞池。找个了没人的小角落把人锁在墙面和自己中间,却半晌没吭声。


 

  许安泽也缩着头当鸵鸟。


 

  “你......”沈格不自在地舔舔自己发干的嘴皮,盯着许安泽半天没你出个名堂来。


 

  问什么呢?问两年前的那场不辞而别?还是问现在的突然而归?


 

  沈格憋了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天......对不起。”本来只是想问他为何不辞而别,没想到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是霸王硬上弓。


 

  都是信息素惹的祸。沈格胡乱地怪罪。


 

  许安泽抬头,声音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惜字如金地蹦出了一个字:“嗯。”


 

  再度冷场。


 

  早春的晚风还夹杂着冬日未散去的寒意,吹散了从室内带出来的热气。沈格盯着怀中人的发旋,过往的回忆跑马灯一样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忍不住抱紧了许安泽——太好了,他想。是真的回来了。